黃金避險投資屬性減弱 金價仍有下跌空間
現階段美國經濟向好、歐元區風險降低、日本股市上漲等因素促使諸多套利機會出現。這些因素都可能驅使國際資本拋售黃金投向更高回報的市場。
——張永軍
4月中旬，國際黃金價格一度出現暴跌。致使4月中旬倫敦現貨黃金價格比年初跌近19%，從每盎司1694美元跌至每盎司1380美元。金價下跌一方面觸發機構投資者急速拋盤，另一方面引起中國、印度等新興市場居民的大肆逢低買入。這種現象最后演繹成為頻頻樂道的“中國大媽”逼退華爾街巨鱷的精彩故事。市場悲觀者認為，黃金牛市已經終結，金價將邁入熊市。市場樂觀者認為，中國、印度等黃金大買家的強勁需求仍在，國際金價正在深度調整后會重歸上行通道。什么是導致本次金價大跌的主要原因？未來金價將呈現怎么樣的走勢呢？
塞浦路斯危機是導火索
有關4月以來金價暴跌的原因有多種。一種是塞浦路斯危機促使其政府計劃在未來數月之內出售部分黃金儲備。市場認為，這有可能引發全球央行對黃金儲備的減持，尤其是擔心意大利及葡萄牙等歐元區高負債國家可能采取類似措施。事實上并非如此。金價大跌雖與塞浦路斯危機有一定關系，但從體量上看,這些拋售壓力都不具有讓金價如此暴跌的能量，只能算是導火索，并非真實原因。從黃金供需關系看，塞浦路斯出售的40噸黃金儲備只占黃金市場的很小一部分（總價值累計達4億歐元），而同時俄羅斯、土耳其和韓國等央行還在不斷增持黃金，因此塞浦路斯的出售行為很難大幅擾動金價。
另一種是擔心美聯儲可能會提前退出量化寬松貨幣政策引發的。雖然美國經濟近期有所好轉，但美聯儲仍堅稱將繼續執行每月購買850億美元債券的計劃，用于刺激溫和擴張但失業率仍保持在過高水準的經濟。而對于日本提高國債保證金，這讓不少投資者拋出黃金以追加保證金的理由更站不住腳。
偶然和必然的共同結果
從現象看，本次金價大跌很具有偶然性，幾乎沒有任何先兆。實際上，自從倫敦現貨黃金價格2011年9月份達到每盎司1895美元的高點后就開始逐步回落，并于同年末回跌至每盎司1531美元，跌幅高達19%左右，此后雖有回升但也最多攀升至每盎司1792點附近，而且多數時段金價還處在下行通道中。筆者認為，金價下跌有其必然性。任何商品都有其實際價值，偏離實際價值早晚都會回歸。隨著黃金的商品屬性更加凸顯而貨幣屬性的減弱，黃金受外盤大宗商品價格下滑的影響明顯。發達經濟體持續的買債計劃，雖有可能增添通脹避險吸引力，但也可能推高股市、樓市勁升，吸引投資人放棄商品市場而轉入股市和樓市。
關于今后金價走勢，樂觀者估計，當前的黃金跌勢屬于非常環境下的暫時現象，長期看，金價可能會繼續受到新興市場央行購買實物黃金儲備的強勁支撐，尤其是未來10年內還將有10億新的黃金消費者入市，這意味著支持金價反彈的基本面仍然存在。目前甚至連前期看空黃金的高盛也已不再看空黃金，并向金融市場傳遞金價反彈的訊號。與此同時，亞洲新興的中產階級受制于投資渠道狹窄，而偏好投資黃金商品，由此帶來的新消費量也就幾百噸左右，而全球黃金產量每年保持在3000噸左右，若相比較于全球央行對黃金儲備需求而言，亞洲的黃金消費需求顯然很難能長期支持金價持續走強。
國際金價仍有下跌空間
從近期看，國際金價已經從4月中旬的低點開始緩速攀升。截止到5月2日，倫敦現貨黃金價格較最低點上漲了6%左右，而COMEX期貨黃金價格則較最低點上升9%左右，這是否意味著國際金價已開始觸底反彈了呢？筆者認為，盡管短期內金價可能會有小幅攀升，但從長期趨勢來看，黃金價格下跌的趨勢將延續一段時間。從黃金的商品屬性看，無論是以實際價值還是相對于其他大宗商品和資產的價值衡量，目前黃金的估值可能都仍然偏高；考慮到金價大跌形成的風險意識可能影響投資者行為，此時亞洲消費者對投資黃金的熱衷，并不能完全彌補機構投資者或其他地區對投資黃金熱情降低的影響。
筆者認為，黃金作為避險的投資屬性正在減弱。這是因為在全球通脹緩和的背景下，前期歐債危機引發的尾部風險正在逐步消失，歐洲央行實踐的直接貨幣交換(OMT)無限買債計劃和日本實施的貨幣量化寬松，使全球經濟再次陷入危機的風險有所減低，因而使得市場對黃金的避險需求大幅減少。隨著美國經濟復蘇走強態勢的確立，美元幣值開始趨于穩定，也變得更加安全，尤其是美國頁巖氣革命提供投資者重拾美元的信心，促使避險資金將更傾向于流向美元。這也意味著黃金作為對沖通脹及未知災害的避險效應正在遞減，其基本屬性已由“投資工具”變為了“融資工具”。從近幾年黃金持續上漲的態勢看，無論是經濟處于通脹情形還是通縮情形，金價都是在上行通道中，顯示出獨立于經濟周期的情形，且自美元與黃金脫鉤后，黃金與美元對價關系就失去意義，本次金價大跌時美元并沒有明顯的大幅升值，可見兩者之間的“蹺蹺板”效應并不那么顯著。
部分資金轉向其他領域
本次金價大跌根本原因在于機構投資者的集體做空，而使金價突然跳水，而投機者在期貨市場的操作使黃金失去“長漲難跌”的慣性周期，從此金價開始進入階段性走低的周期，這反映出整個商品市場均會處于相對低迷的時期。即便是具有貨幣屬性的黃金也正在褪去其高估的投資價值，前期累積上漲的黃金價格正開始跌落并向實際價值回歸，這也預示著出現了其他預期收益更高的渠道，近期美國房地產市場和債券市場的投資價值提升，已經開始吸引資金購買相關資產。相比其他商品或資產而言，倘若今后黃金的預期收益率不高，那么包括黃金在內的大宗商品將會被投資者拋售，并將獲得資金轉投入樓市等高回報交易中。而現階段美國經濟向好、歐元區風險降低、日本股市上漲等因素促使諸多套利機會出現。這些因素都可能驅使國際資本拋售黃金投向更高回報的市場。
■張永軍 劉向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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