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的古鎮”麗江 夢里與君同
花開時節,人們都會想到昆明,春天里真可謂花花世界。而我的思緒,從昆明上空往西北飄去,降落在橫斷山脈夾裹著的麗江。兩次造訪,那里人情的暖意,雪水的清波,心域的開闊與精彩,烙下心印,成為再一次行游的牽引。
我知道,此魂此夢,這一刻與多少人靈犀暗合,其中的一些人,必會在將來的麗江碰面。
溫暖人情無陌路
木哥是客棧的老板,殷勤地到汽車站迎我們,幫我們提行李,帶著我們穿進幽深而細窄的巷子,臉上盡是晶瑩的汗珠。有點過意不去,但木哥說沒事,如果在古代的麗江,當地人的待客之道遠比現在更熱情,自己只是傳承了一點先輩的余韻。
他的先輩就是大研古城中的木府土司,在麗江,木姓是諸族之首,對于麗江最有發言權。在客棧放下行李,木哥以一壺滇紅相待,金黃的茶葉和茶湯,也帶著貴氣。如果碰上幾個愛茶的住客,一天能喝掉他半斤滇紅,那已是兩間房的房費,然而木哥從來不以為忤。麗江的歷史,在這個黑瘦的木氏后人口中,鮮活如一部電影。
這是第二次到麗江了,時隔3年,一直讓我魂牽夢繞的,除了美麗的城,正是這種溫暖的人際關系。人說麗江是孤寂者的棲息地,大概不止于艷遇與人文、藝術對心靈的充實與撫慰,更重要的是人與人之間的互相滋養。本地人,或者其他旅行者,來到這座城,就都丟下了在外部世界常懷的戒懼之心,十分容易互相貼近與理解。剛安置下來,就結識了兩位來自河北的姑娘,她們大方爽朗的性情,消弭了來時路上各種陌生的憂慮。我們一起閑逛,一起品嘗各種特色小吃,一起在原創音樂小店里淘碟,拍鼓而歌,無酒也忘情。甚至,在一間音樂店里待了半個小時,對那個憨憨的店老板也有幾分不舍。
我們隔壁,住著一個上海來的小伙子,失意而來,一住不去,從住客變成租客,已經半年,他的膚色已經變得與當地人一般黝黑。他說喜歡這里,樂不思滬。
光照雪水曳金絲
麗江的太陽格外猛烈,如果不加防護,幾天時間就能讓你的雙頰泛起蘋果暈。本地人說,除非古鎮后面的玉龍雪山要補雪,麗江很少有陰天。太陽能熱水器在這里很普及,因為來自天空的能源四季綿綿,不絕不休。盡管如此,卻有很多人來這里躲避濕熱,大概是因為太陽很暖,水卻很冷。水是這里的靈魂,從玉龍雪山頂上流下,分成涓涓細流淌過每家每戶的門前。
束河古鎮的水從玉龍雪山下來,通過大小的人工渠道流遍束河的街巷,幾乎家家門前有條“河”,有座小橋。安靜而精彩的生活,都倒映在泉水里。冰冷的泉水為酒吧、餐館省下不少電費,只需把飲料放進一個塑料筐,掛到泉水里,比冰箱的效果還好。
束河北面,泉流最清,建筑和街道顯得零散一些,卻平添了幾分鄉野氣息,老樹、草叢、菜園子,生活的味道濃郁發散著。但最誘人的還是水,經過民居,繞過菜田,流過草叢,滑過樹根,清可見底,艷艷波光把陽光變成金絲,在水底晃動。水好,帶來的直接感受是清涼滋潤,感覺束河后山的溫度,都要比鎮口低一些。
麗江的人們對水十分愛護,有人曾經牽著一只金毛犬到小溪邊喝水,也被當地人制止。
人在此景心無慮
最懂麗江的,是自助游的背包客。來到這里,有的因為逃避城市的煩躁,有的為了感情的“療傷”,有的沒有目的,只因為喜歡,不管哪種心理需求,怎樣的躁動與掙扎,都能在這里被滿足,被撫慰。于是,像上海小伙一樣常住此地的人并不少,一周者,只算是匆匆過客,一個月,有點兒意思了,兩個月,已經讀懂了麗江。這些明白此中真意的外來者,很少離開古城,在大研和束河,靜靜地待著,行走,觀察,虹吸,幽思。在古街上,小橋旁,流水之側,享受著那里白天的艷陽,和晚上的涼風。
我不逃避,不療傷,屬于那種莫名其妙的麗江擁躉。山高水長,隔幾年總要去一次,以兌現那與無數人共有的魂牽夢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