溢價拿券避稅無門 債基高收益承壓
“債券基金規模大，資金多，其實也是一件悲催的事。”債市代持稽查風暴來臨之時，一位債券基金經理不禁感嘆。由于不少債券品種發行方式并不市場化，債券基金在一級市場很難投標得到債券，于是滋生了溢價倒賣的“一級半市場”。而丙類賬戶倒賣規模龐大的債券，能夠產生巨額利益，隨之出現了利益輸送的現象。
至于代持，業內人士透露，債券基金通過類似“代持”的買斷式回購進行避稅的現象較為普遍，旨在保住債基收益率、為持有人增加投資回報。但目前對于買斷式回購是否合規并沒有明確規定，債券基金經理未來也可能面臨著避稅無門的局面。加上溢價拿券的雙重壓力，在債市擴容的發展機遇之中，債券基金正面臨著成長的煩惱。
代持“妖魔化”沖擊
受債市代持風波影響，債券基金業績出現波動。Wind數據統計顯示，納入統計的242只債券型基金(份額分開統計)中，今年4月份有103只債券型基金凈值出現下跌，一些信用債基金4月跌幅達到了3%左右。不少債券基金經理承認，基金降杠桿與基金份額贖回壓力導致賣券，是引發債市調整的主因。
對于代持，也有債券基金經理認為應該將代持避稅與代持養券進行區別對待。“撇開利益輸送等個人利益行為，代持的形式其實是買斷式回購，只是沒有明確的界定。對于基金而言，買斷式回購大多是為了避稅。債券利息收入要交稅20%的利息所得稅，目前債券的利率水平也就在5%左右，交稅后收益率直接降低1%，對債基收益水平影響較大。而債券的流動性也不是太好，基金經理硬賣有較大的成本，這樣10bp至20bp的收益率就沒有了，也就只好通過買斷式回購的形式進行避稅。”
該基金經理進一步分析，避稅代持和養券代持的區別在于，做避稅的基金將賬上的債券在付息日之前賣給另一家機構，賣出之前就約定好隔多少天后買回來。由于債券在付息日誰持有誰交稅，有些機構在會計處理上也有所不同，利息算是稅前收入，交由這類機構代持能夠達到避稅的效果。而長時間代持就成了養券，這樣基金資產在表外有很大的業務，風險也較大，持續代持會產生大額浮盈，基金買進來估值會有很大的偏離，也很難監管。這位基金經理表示，后者是違法職業操守的行為，應當嚴格處理，而前者通過代持避稅是為持有人爭取利益，希望未來能夠明確規定，讓其“陽光化”而非“妖魔化”。但倘若買斷式回購未來遭到明確制止，債券基金也將面臨著避稅無門、收益率回落的煩惱。
“一級半市場”溢價拿券
近年債券市場大規模增長，但由于發行方式不夠市場化，出現了債券基金一級市場投標難以買到債券的情況。有基金業內人士還感慨，債券基金經理不僅要具有較好的投資能力，其業界的人脈也非常重要，因為人脈意味著債基基金經理能夠以更便宜的價格拿到更多的債券。
“量的問題都解決不了的話，更別談什么收益水平了，市場判斷能力也只是空話。”一位債券基金經理表示，現在做債券投資的人過分強調其人脈與社會關系，債市代持稽查對債券投資是好事。目前多數中票、短融、城投債，并不是市場化的招標。非市場化的發行方式，容易導致券種一級市場出現了持續的溢價。短融有時會出現1%至2%的溢價，城投債也可能溢價數十個bp，因此在市場環境好的時候，基金在一級市場投標很難買到債券。而有些債券會被轉移到丙類戶，新發行的債券在還沒上市之前，通過中介往外賣，形成所謂的“一級半市場”。由于這種溢價的存在，“一級半市場”獲利極大，容易產生利益輸送等現象。
基金經理也希望通過代持稽查，進一步解決基金一級市場買券難的問題，并豐富債市投資工具。而作為基金管理人，在為持有人謀取利益時，也應該規范運作，遵循職業規范。
□本報記者 鄭洞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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