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經的世界中心蒙古哈勒和林 見證帝國興衰
烏蘭巴托是蒙古國現在的首都,而距今近800年前,蒙古國還有一個堪稱13世紀中葉世界中心的舊都———哈勒和林。這個古都由成吉思汗定都、其第三子窩闊臺修建。13世紀中葉,從萊茵河畔到黃河邊,從 羅斯草原到阿拉伯半島,大半個歐亞大陸都籠罩在這座城市的權力和威勢之下。到蒙古國的外國游客大都會被這個旅游景點吸引。但實際上,由于歷史上的破壞和缺乏保護意識,如今的哈勒和林看不到多少古都的痕跡,往日的輝煌只能靠人們發揮想象去感受了。
哈勒和林古城距烏蘭巴托約380公里,但由于路況不好,我們的車開了6個多小時才到。開始約20公里還算平穩,但沒多久路就開始變得坑坑洼洼,我們的車一直在路上扭來扭去前行,以繞開地上的大坑。途經之處都是茫茫草原,不時出現的白色蒙古包和壯觀的牛羊群給這片空曠的土地增添了生機。當地人告訴記者,哈勒和林的旅游業沒有多少政府資助,多是私人經營。我們住的度假村里有二三十個蒙古包,但沒什么人住。走進一個蒙古包,里面有三張床,中間是爐子。那天只有四五攝氏度,還刮起了六七級大風,擔心晚上太冷扛不住,我們改住在度假村的賓館里。賓館有幾個房間的馬桶是壞的,最后找到了幾間能用的。房間空調壞了,得穿上棉服。屋里的電視收不到臺。真想象不出這是古都最好的度假村之一。記者在賓館看到了一個像歐洲人的旅游團,大概有十幾個人。度假村工作人員介紹說,十月以后天冷了,是旅游淡季,游客很少。夏天這里的游客非常多,外面的蒙古包都住滿了。
第二天早上,我們滿懷憧憬地向古都中心挺進。據了解,1220年,成吉思汗確定哈勒和林為都城,但此后成吉思汗大部分時間在外征伐。1235年,他的第三子窩闊臺當政時期開始興建都城和宮殿。大汗住在哈勒和林宮殿僅30多年,卻是蒙古帝國最風光的歲月。哈勒和林堪稱各種文化兼收并蓄的世界性都會,佛殿、清真寺和基督教堂在這里融合。波斯的錦緞腰帶、西伯利亞貂皮領子以及阿富汗的綠松石都同時出現在市場上。后來,忽必烈定都大都(今北京),哈勒和林逐漸沒落。上世紀40年代,考古學家在哈勒和林廢墟上發現了土墻、宮殿等遺跡。這里成為蒙古國唯一的世界文化遺產。
但與想象中不一樣,到了哈勒和林既看不到殘存的高大城墻、廢棄的宮殿,也看不到不同文化風格的建筑。如今的哈勒和林是一個人口不到2萬的小城,開車經過一片木板房和蒙古包聚集地后就是土路了,像中國的小鎮子,很安靜。記者還看到一個矗立著很多巨型金屬罐的工廠,和古都的氛圍不太協調。古都的歷史、文物只能到當地博物館中尋找。博物館的沙盤復原了哈勒和林的原貌,據工作人員介紹,這座氣勢宏偉的都城南北長約2500米、東西寬約1300米,用夯土筑成城墻。城中央的商業和手工業區還有煉鐵爐和陶窯的手工作坊。博物館中展出了當時生產的鐵農具、磚瓦等。在博物館中,記者還看到一個用玻璃罩保護起來的石碑,上面刻著6種文字,多文化融合的印記慢慢浮現出來。
考古專家認為,大汗所住的豪華宮殿位于城外。據13世紀來過哈勒和林的西方使者記載,宮殿由64根大型木柱支撐。16世紀,人們在原宮殿遺址上建造了占古城十分之一面積的額爾德尼召寺。記者參觀那天,游客稀稀疏疏。寺院外不遠處矗立著難得一見的古都遺跡———石龜雕像,據說古城四座城門附近有四座馱著石碑的石龜。記者眼前的石龜被系上了藍色哈達,身上馱的石碑已不存在,在荒涼的草原上孤獨地矗立,仿佛訴說著這座古城的榮辱與興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