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番案件的告破,是技術創新和警方多年堅持、努力的結果。它傳遞出的信息包括懲罰犯罪、告慰受害人家屬;讓更多潛逃的犯罪嫌疑人意識到,被緝拿歸案只是時間問題;警示潛在的有心違法之人,公安機關有足夠的技術手段和能力偵破、打擊犯罪。最重要的是,它讓公眾對警方、對社會治安和公共安全、對公平和法治多一份信心。
8月27日,公安部刑偵局宣布甘蒙“8·05”系列強奸殺人殘害女性案告破。自1988年起連續在14年間強奸、殺害多名女性的犯罪嫌疑人高承勇在甘肅省白銀市落網。這是公安部刑事偵查局組織開展疑難命案積案攻堅行動以來偵破的又一起在全國影響巨大的案件。經審訊,高承勇初步供述了在白銀、包頭兩地作案11起、殺死11人的犯罪事實。
這是一起令人震驚的案件,嫌疑人首次作案至今已經28年,距其“洗手不干”的2002年也已經過去14年。法網恢恢,任何人終將為自己犯下的罪行付出代價。
隨著案件告破,有關偵破過程、細節逐漸被披露。媒體的相關報道不僅還原了案件本身,而且對今天多有啟示。
此番案件的告破首先是技術創新的成果。不少人在案件告破后習慣性質疑警方的辦案能力,覺得怎么能放縱如此變態的殺手“潛伏”在人民群眾中這么多年。事實上,很多人恐怕只感受到了今天各種破案“神器”、手段的“高能”,而沒有考慮到當年警方在破案過程中面臨的實際困難。
據報道,“白銀案”的破獲主要得益于Y-STR方法——法醫學對精子的一種DNA檢測手段。其核心一點,同一父系的所有男性個體,如兄弟、父子、叔侄、堂兄弟和祖孫等都具有同源的Y染色體。此前,高承勇一位遠房堂叔因行賄,其DNA被錄入數據庫中,警方將它與當年命案現場留下的生物痕跡進行比對,發現高度吻合,于是倒查其家族男性成員,最終確認了高承勇。通俗地說,就是“順藤摸瓜”。據稱,“白銀案”是Y-STR方法在刑偵領域對重大懸案的首次成功應用。可以預見,隨著高科技越來越多地運用于偵查取證,警方的偵查能力和辦案效率將大大提高。而借助技術創新的力量,越來越多的陳年積案有望被揭開神秘面紗。
其次,是警方多年堅持、努力的結果。媒體報道顯示,自1988年案發至今,白銀公安局換了8任局長,人工對比了至少10萬枚指紋,上百位刑偵專家參與研討、調查,甚至有警察研究了不少心理學書籍,試圖去捕捉心理變態者的表征。高承勇2002年起便不再作案,10幾年過去了,公安部仍在督辦此案,當地警方也在隨時注意比對DNA尋找線索。嫌疑人28年后落網,可能有偶然的因素,但沒有此前警方多年的努力,怎么可能“瓜熟蒂落”?這提示各地的公安機關和人員,破案既要講究方式方法,保留好證據,又要有一種不拋棄不放棄的精神。
此外,此番案件的告破不失為檢驗當下法治環境、公眾法治素養的契機。面對已經52歲的高承勇,媒體有沒有煽情地渲染“他是妻子眼中的好丈夫”之類、有沒有追著那些受害人家屬要揭開人家的“傷疤”?輿論關注應堅持理性、法治的態度——既然歸案,就罪刑法定吧,讓他依法接受法律的制裁;命案別出錯,這么重的罪,千萬別抓錯了人,指紋、DNA等證據一定要確鑿。在全面推進依法治國的背景下,如果有更多人能夠客觀、理性地看待犯罪嫌疑人及其犯下的罪行,無疑是法治之幸。
陳年積案的告破,傳遞出的信息很多。比如,懲罰犯罪,告慰受害人家屬;讓更多潛逃的犯罪嫌疑人意識到,被緝拿歸案只是時間問題;警示潛在的有心違法之人,公安機關有足夠的技術手段和能力偵破、打擊犯罪。最重要的是,它讓公眾對警方、對社會治安和公共安全、對公平和法治多一份信心,而這種信心之于傳播法治精神、建設法治國家,意義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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