資料圖：美國空軍網絡戰指揮中心

　　“中國能夠通過網絡攻擊癱瘓美國的電網、水網、航空系統和金融網絡。”雖然來自美國的類似指控已算不上多么新鮮，但最新發出這一指控的人絕對“新鮮”——美國國家安全局局長兼網絡戰司令部司令邁克爾·羅杰斯。作為美國最高網絡戰指揮官，羅杰斯當地時間20日在美國國會聽證會上的這番表態，被認為是美國政府迄今就可能遭受重大網絡攻擊所發出的最明確警告。

　　為凸顯“形勢危急”，羅杰斯強調，災難性網絡攻擊只是時間問題，“2025年前將看到驚人事件發生”。從聲稱中國黑客竊取情報，到中國網攻癱瘓美國，美國對“中國網絡威脅論”的渲染順著梯子一路往上爬。軍事實力弱于美國的中國真能“另辟蹊徑”， 在網絡空間令山姆大叔瑟瑟發抖嗎？

　　接受《環球時報》采訪的多名中國網絡專家認為，美國能編出這樣的“精彩劇本”很可能并非“靈光閃現”，至少說明美國已擁有這種能力。作為網戰賽場上的“首席球員”，美國口口聲聲稱面臨威脅，那其他國家怎么辦？

　　“2025年前將看到驚人事件發生”

　　“美國政府認為中國能夠扳倒美國電網”，美國有線電視新聞網20日以此為題報道羅杰斯的表態。當天在眾議院情報委員會舉行的聽證會上羅杰斯表示，中國和“或許另外一兩個其他國家”，已具備通過網絡攻擊關閉美國國家電網和其他關鍵基礎設施的能力。美國已在本國電腦系統中發現來自中國和其他地方的惡意軟件，而這些軟件正影響每一個美國人的日常生活，“它能使你非常有針對性地關閉我們基礎設施中的某些部分，使(美國)喪失為我們這些公民提供服務的能力”。

　　羅杰斯宣稱，一些國家正對美國進行著例行的電子偵察，這使得他們有能力阻斷涉及所有方面的工業控制網絡系統，包括化工廠、水處理廠以及其他重要設施等。美國調查機構皮尤研究中心此前曾發布報告稱，大部分網絡專家預計美國2025年前將發生災難性的網絡攻擊。羅杰斯對此表示贊同，他說：“我完全預料到在我擔任司令期間，我們將負有保護美國重要設施的任務……這只是時間問題，而非是否可能發生的問題，我認為在2025年之前我們將看到某些驚人事件發生。”

　　由于是美國最高網絡戰指揮官，羅杰斯的表態立即引發輿論關注。《華爾街日報》稱，羅杰斯的講話是迄今為止美國政府就可能遭受重大網絡攻擊所發出的最明確的公開警告，他同時承認美國就如何應對這一威脅尚未做好準備。美聯社稱，美國的敵人此類網絡攻擊的可能性已是眾所周知，但此前從未得到美國最高網絡官員的公開確認。一些專家認為，美國網絡司令部同樣具有侵入并破壞別國關鍵基礎設施的能力，這應該算作一種相互威懾力。羅杰斯表示，核威懾模式未必適用于網絡攻擊。冷戰時期僅有少數國家擁有核能力，而且能夠探測到核攻擊并及時采取報復措施。相比之下，網絡攻擊的源頭能夠輕易偽裝，能造成嚴重破壞的并非僅限于國家，還有犯罪團伙和個人。羅杰斯還稱，美國政府希望能夠建立一套國際行為準則，“我們需要確定什么是進攻行為，什么是戰爭行為”。

　　對于中國之外的“一兩個其他國家”，羅杰斯拒絕給出名字，形容這是機密。美國彭博社報道稱，美國眾議院情報委員會主席麥克·羅杰斯在聽證會上表示，來自中國、俄羅斯和伊朗政府的黑客侵入美國重要計算機系統，并可能發動包括關停電網在內的破壞性攻擊。

　　中國顯然是這場聽證會上的“主角”。美國廣播公司報道稱，作為網絡戰司令部司令的羅杰斯還談到網絡攻擊盜竊知識產權對美國國家安全的破壞。而眾議院情報委員會主席麥克·羅杰斯則稱：“中國經濟網絡間諜活動在數量以及對我國經濟未來的破壞性上，均呈現‘指數級’增長……實施這種攻擊的中國情報機構無所畏懼，因為我們對此毫無實際威懾。除非這得到改變，這種問題不會消失。”

　　渲染中國網絡攻擊可謂是華盛頓政治圈的熱門話題。就在羅杰斯指稱中國能癱瘓美國關鍵基礎設施的同一天，美國國會美中經濟與安全評估委員會發布年度報告，敦促制裁“中國網絡間諜”，以懲罰“盜竊美國公司商務機密的行為”。報告稱，國會應當要求美國貿易官員報告他們是否有權力制裁從盜竊貿易機密中獲益的公司，“如果沒有相關權力，他們應當提出解決這種問題的建議”。

　　美國才是“網絡戰爭主角”

　　中國真能“黑掉”美國電網嗎？一名國防網絡信息專家21日對《環球時報》記者說，這完全是美國自己的炒作，由于沒有具體案例可循，沒人知道中國的能力究竟有多強，也沒人知道美國的能力有多大。可以斷定的是，美國是按照自己的能力評估外界威脅的。美國聲稱擔憂中國破壞美國電網等關鍵基礎設施系統，說明美國已經具備破壞別國電網的能力。美國再以對中國等國的擔憂為借口，發展“反破壞”能力，確保自己所謂的絕對安全。

　　該人士說，美國作為互聯網領域的世界老大，網絡攻擊和防御能力無疑是最強的。美國是目前世界上唯一被揭露對別國采取網絡戰行動的國家，曾利用“震網”病毒攻擊伊朗的鈾濃縮設備，并造成嚴重破壞。如果美國口口聲聲稱自己面臨他國的威脅，那其他國家怎么辦？毫無疑問，世界其他國家面臨的威脅更嚴重。

　　羅杰斯20日大談中國網絡攻擊能力時，卻有意忽略了美國網絡攻擊的手段和能力。而外界幾乎一致認為，美國才是這方面的“頭號殺手”。《俄羅斯報》21日題為“木馬代碼”的文章稱，目前世界在網絡空間展開激烈競爭，美國是在網絡領域最先進和防護最好的國家，網絡戰能力世界最強。斯諾登曾透露，美國是世界上最大的網絡攻擊國，幾乎侵入全世界所有國家的網絡，除了竊取國家機密外，還監視世界眾多國家的網民。

　　“網絡戰爭的主角”，德國《圖片報》稱，間諜、恐怖主義和數據竊取——互聯網已經成為世界上最大的犯罪現場。斯諾登揭發美國國家安全局(NSA)的丑聞是一個轉折點，NSA不可否認犯下網絡罪責的事實。現在“網絡戰爭”中最大牌的球員是美國，它是首席球員。斯諾登只揭開了冰山一角，美國幾乎掌握全球通信數據，默克爾手機竊聽就是他們的“杰作”。僅在2011年，美國網絡司令部就執行了231次攻擊行動。

　　“美國應該首先警告自己，正是它帶頭對別國進行網絡攻擊產生了強烈的示范效應，對網絡空間的破壞非常大。”國家創新與發展戰略研究會網絡空間戰略研究中心主任秦安21日接受《環球時報》記者采訪時說，美國此前頻頻指責中國通過網絡竊取情報，現在升級到指責中國威脅美國電網，這等于網絡抹黑中國的升級版。以前出現博人眼球的事件后，美國往往會有大的動作。比如去年美國網絡安全公司Mandiant披露所謂的中國黑客部隊后，美國大肆擴展了網絡戰部隊。這次可能也會有下一步的動作，比如推出網絡戰條例，表明美國網絡戰準備工作完成。

　　事實上，作為監聽丑聞主角的NSA至今仍面臨公眾壓力。美國《國際商業時報》21日在題為“中國如何能夠‘弄殘’美國電網”的報道中稱，羅杰斯在美海軍任職數十年。在斯諾登曝光美國監控計劃一年后，他今年4月取代亞歷山大出任NSA局長和網戰司令部司令。路透社稱，在羅杰斯作證兩天前，一項檢查NSA收集電話記錄的議案在參議院未能通過。隱私保護人士現在需要重新尋求通過立法改變美國的監控規則。

　　中國外交部發言人洪磊21日在記者會上表示，中國是遭受網絡攻擊最嚴重的國家之一。根據中國有關部門的統計數字，大量的攻擊來自美國。中國法律禁止黑客攻擊等破壞互聯網安全的行為，中國政府堅決打擊相關犯罪活動。希望美方停止對中方無端猜疑和指責，從自己做起，采取實際行動，多做有利于維護網絡空間和平與安全的事。

　　互聯網“單極格局”待改變

　　美國渲染中國網絡攻擊之際，正值首屆世界互聯網大會在浙江烏鎮召開。21日上午，為期三天的大會閉幕。菲律賓abs-cbn新聞網以“中國要在塑造互聯網方面發揮更大作用”為題稱，會議期間，中方提出北京要在全球互聯網發展中發揮更大作用，并呼吁要保障互聯網上的“秩序”。

　　英國廣播公司稱，中國主辦首次世界互聯網大會，會議主題是“互聯互通，共享共治”。中國的意思是互聯網不能僅有美國的公司、治理方式和世界觀所主宰。如果說互聯網是500年來信息技術的最大革命，中國的崛起反映了同期全球經濟實力格局的最大變化，那么中國主辦首屆世界互聯網大會則發出北京要把這兩大世界變革因素合二為一的信號。

　　“中國會與美國爭奪網絡領導權嗎？”德國新聞電視臺21日說，不管在經濟上，還是軍事和政治上，目前美國仍是唯一的“超級大國”。但是遠東崛起國家中國正在威脅美國的領導地位，這其中也包括網絡。中國召開世界網絡大會，要改變美國在世界互聯網中的單極世界。德國設計網21日稱，中國多個網絡公司已經躋身世界領先行列，中國上網人數也是世界最多。中國在世界互聯網經濟和政治中力量越來越大，希望重新制定互聯網秩序的規則。

　　然而，要打破美國的壟斷并不容易。俄塔社21日報道說，俄聯邦通信、信息技術與大眾傳媒監督局局長扎羅夫就互聯網名稱與數字地址分配機構(ICANN) 將服務器放在美國是否脆弱的問題表示，國際組織或聯合國機構應當發揮管理互聯網的關鍵作用，ICANN在美國政府的影響之下是令人擔憂的，必須擺脫一個國家對互聯網的管理權，轉向多極化管理。美國《商業周刊》20日稱，中國正在爭取在ICANN中發揮更大作用。該機構的運行一直由美國商務部掌管，但相關合約將要過期。中國有望成為對該機構決定擁有投票權的國家之一。

　　（記者 丁雨晴 王剛 青木 盧長銀 甄翔 柳玉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