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俄聯合演習海上閱兵(泰州艦)官兵接受檢閱。方 廷攝
主炮射擊。方 廷攝
走進軍港登臨戰力超群的泰州戰艦,連線中俄軍演凱旋的鹽城艦,回訪光榮退役的南京艦……“八一”建軍節前夕,本報記者聚焦用江蘇地名命名的軍艦,梳理海上長城的江蘇元素,探尋“江蘇籍”艦艇背后的故事。
登艦看國之利器:一枚導彈打殘大型艦船
“從海軍誕生地走來,光榮獻給我們的母親城……”這是泰州號導彈驅逐艦艦歌,驅逐艦一般以省會城市命名,但泰州艦例外,因為泰州是人民海軍誕生地!
7月21日,在泰州市雙擁辦和省軍區的協助下,記者趕到舟山某軍港東海艦隊某驅逐艦支隊,采訪這艘堪稱海軍王牌之師的英雄艦。
車行在軍營中,一拐彎之后,面前幾艘現代級驅逐艦一下子填滿了整個車窗,排在最前面的就是泰州艦。舷梯下抬頭仰望,臺風后澄澈的藍天把泰州艦襯托得更加光潔如雪,威武神圣。
“你們來得真巧,我們剛剛回港,過幾天又要出海訓練。”泰州艦副政委陳先明陪同記者從艦艉登艦,一路走到艦艏。沿途每個銅質件都擦得閃閃發光,沒有任何油漬和海水腐蝕的痕跡,魚雷裝填滑軌油漆表面的磨損也極少,可見“愛護艦艇如同愛護眼睛一般”在這艘艦上不僅是一句口號。
記者最感興趣的是艦艇上大大小小的導彈發射架、艦炮和雷達裝置。反艦導彈是泰州艦的看家武器,號稱“航母殺手”,巨大的發射筒足有兩人粗。泰州艦副艦長馮忠國說,這種導彈飛行速度快,勢大力沉,突防能力超群,一發命中就可以癱瘓一艘大型戰艦。艦艉直升機停機坪兩側各有一座彈炮合一的防空系統,馮忠國介紹,火炮火力密集,導彈精度高,經系統整合后優勢互補,可以織成一個嚴密的防空火力防護網。
從碼頭上看泰州艦是龐然大物,但登艦之后,發現艦上空間十分緊湊。記者在艙內陡峭的舷梯上下時,既要盯著腳下的臺階,又要留心上面會不會“碰頭”,行動遲緩。報務機師張峰,這位身體魁梧的南通人在逼仄的舷梯總是疾奔如飛。七拐八繞終于來到張峰的觀通戰位,這里每一個儀器,他閉著眼睛都知道在什么地方。“當了16年兵,最大的收獲是帶出了部門這個團隊。”去年全海軍比武,泰州艦觀通部門奪得一個第二、一個第四的好成績。
站在泰州艦的艦艏,可以看到不遠處停著幾艘新型導彈護衛艦。其中有一艘大名鼎鼎的徐州艦,曾參加亞丁灣護航和利比亞撤僑行動。泰州艦艦長王永平介紹,東海艦隊還有一艘新型導彈護衛艦常州艦。軍艦被稱為命名地的“流動土地”,我省大多數“流動國土”隸屬于東海艦隊,但也有隸屬于其它兩大艦隊,如在北海艦隊服役的太湖艦和鹽城艦,以及在南海艦隊服役的常熟艦。
“從泰州白馬廟海軍建軍算起,以江蘇地名命名過的艦艇多達32艘,用過江蘇31個地名,其中泰州、常州、徐州3艘是第二次命名了。”軍事史專家胡卓然告訴記者,江蘇有10個省轄市命名過驅逐艦或者護衛艦,剩下的蘇州、揚州和宿遷3市有望命名即將下水的新型艦艇。縣一級行政區中,常熟、淮陰、如東、海安、江陰、宜興、興化、張家港、靖江、海門、昆山和太倉等也都獲得艦艇命名。此外,還有以江蘇的山水命名的登陸艦如紫金山艦、補給艦如洪澤湖艦、太湖艦……
“以航母命名的規則來看,考慮到江蘇是海軍誕生地的特殊地位,‘江蘇’完全有可能成為未來中國航母的名字。”海軍史研究會會長陳悅認為,江蘇“流動的土地”陣營中,有望加入更加有震撼力和號召力的大型水面艦。
訪艦上官兵:大家都是“江蘇人”
采訪“海上長城”的主力艦,找到很多老家在江蘇的“老鄉”。王永平,這位支隊的一級艦艇長,是徐州人。而東海艦隊其余3艘驅逐艦的艦長也全是江蘇人:杭州艦艦長是南京人,福州艦艦長是泰州人,寧波艦艦長是蘇州人。
“艦名是江蘇的地名,艦上的江蘇人榮譽感特別強,訓練也就特別刻苦。”王永平說,艦艇戰力的最大化,離不開江蘇籍官兵的不懈努力。
泰州艦聲納班長張才森,這位來自射陽的小伙子每天的工作就是戴著耳機聽從水下傳來的各種噪音和回聲。在普通人聽來雜亂無章的聲響,他能辨別出哪些是海底沉船的回聲,哪些是海豚在呼喚同伴,而哪些可能來自蟄伏的潛艇殺手……這個讓人覺得既神秘又枯燥的活兒,在他做起來卻是興味盎然,“就像聽音樂一樣,一天不聽還不舒服呢。”8年的風吼浪涌中他練出了一雙聞名遐邇的“順風耳”。
“我也算是江蘇人。”老家是河北的鹽城艦政委李春迎在電話里親熱地跟記者打招呼。他告訴記者,鹽城艦上的官兵中只有3位是鹽城籍,但全艦官兵都把自己看成是鹽城這個城市的當然一員,每次鹽城市來人看望,官兵們都笑言:“咱們家鄉來人了!”
江蘇地名軍艦上的官兵不把自己當外人,是因為江蘇各地人民把官兵當成他們的子弟。
7月30日,鹽城專門派人來到山東青島某軍港,登上鹽城艦,在鹽城艦的會議室布置了一幅畫。“這幅畫和鹽城市府大樓會議室里的一模一樣。鹽城市想表達一個質樸的愿望:鹽城市有的,鹽城艦也要有。”鹽城艦政委李春迎告訴記者,去年6月5日鹽城艦才入列,但在不到一年的時間里,鹽城市的書記、市長等市領導都來艦上慰問過了。
一艘艦,一座城。在“海上長城”和江蘇城市之間架起了一座座看不見的橋梁。
“泰州艦每位艦員都是泰州市的榮譽市民。”泰州市雙擁辦主任崔智赟說,城和艦之間的交流互動非常頻繁,泰州重大的活動經常邀請艦上的“泰州人”參加。張才森入伍時是高中生,現在拿到了大專文憑。“泰州師范學院專門在我們艦上搞了遠程教育的點,老師定期來輔導、組織考試,全部免費。”
“泰州艦的成績有泰州市的一份功勞。”泰州艦政委徐有銘說,泰州艦和泰州市之間有著情感認同和目標認同。“我們泰州艦很爭氣,去年榮立集體二等功、獲得創先爭優優秀基層單位,我們取得成績時都會第一時間致電泰州市報喜……不努力,既對不起這身軍裝,也對不起泰州人民。”
憶江蘇榮耀:見證海軍走向深藍
近幾年,“江蘇籍”艦艇紛紛退役,淮安、南通、鎮江、無錫四艘已經服役了40多年,在去年8月到今年5月間陸續退役。
去年,服役了35年,接待了40多位各國元首,曾經讓江蘇人備感榮耀的南京艦退役。29日,記者撥通曾經擔任南京艦政委的黃永的電話。“再強的艦,也要退役的,就跟人總要退休一樣。”說起曾一起日夜廝守的這艘明星艦,他有一種難以割舍的情愫。“南京艦是國產第一代導彈驅逐艦,是中國人民海軍擁有的第一種具備遠洋作戰能力的水面作戰艦艇,當時跟國際比有差距,但縱向比還是意義非凡的。”但到了21世紀,南京艦的“資深感”越來越明顯。2006年,記者曾經登臨過南京艦,當時感覺到南京艦的艙內很悶熱,其生活條件、武器裝備已經落伍。
“和南京艦相比,現在的艦現代化程度高得多了。”打電話時,黃永正在另一艘艦上執勤。離開退役的南京艦后,他擔任海軍某新型戰艦的政委。
鐵打的營盤流水的艦。已不適應高技術條件下海戰的老舊艦艇加速退役,噸位更大、火力更強的新艦以超越以往裝備更新的速度入列。新銳的常州、鹽城、徐州艦也在同時加入了中國海軍。
“江蘇的省轄市基本都被命名驅逐艦或者護衛艦,最直接的就是顯示著我們國家海軍建設的成就,也就是海軍艦艇裝備質量和數量的飛越。”陳悅告訴記者,目前人民海軍的艦艇裝備正發生著一輪新的質的遞進。以往主要以縣級市的名字命名的037等型獵潛艇逐漸從現役推出,而千噸級、裝備現代化的056型輕型護衛艦正在大規模建造、取而代之。這意味著以我省城市的名字命名的軍艦或許就有可能發生一輪更新。
隨著“江蘇籍”艦艇命名越來越多,中國海軍涉足的海區越來越多。南京艦曾參與首航南太平洋護衛運載火箭飛行試驗,此前除了出訪,人民海軍很少涉足較遠的海區。
“江蘇籍”艦艇的很多“第一次”,就是人們海軍的“第一次”。海軍第一次參與海外撤僑,就是由徐州艦完成的。馮忠國回憶說,那時他在徐州艦上擔任副艦長,正在亞丁灣護航。“從亞丁灣過去2000多海里,海況極差,沒有補給。我們連續高速奔襲,用最短的時間出現在了地中海。”當希臘商船上的同胞看到祖國的軍艦趕到身邊,頓時一片沸騰,高呼祖國萬歲!馮忠國說,當時那個場景他終身難忘。
29日記者好不容易撥通了鹽城艦政委李春迎的電話,“剛剛回到軍港。7月基本都在海上演練。7月1日出發去海參崴參加‘海上聯合—2013’中俄聯合軍事演習,然后馬不停蹄赴太平洋海域訓練。”這次中俄海上聯合演習,中方7艘軍艦中,國產新型導彈護衛艦鹽城艦和綜合補給艦洪澤湖艦都是“江蘇籍”。
“鹽城艦在國際上也是非常先進的戰艦,跟老一代軍艦不可同日而語了。中俄聯合演練中,鹽城艦發射了主炮、火箭深彈,打得非常出色,成績非常好。”李春迎介紹,鹽城艦火力強、功能全,現代化程度高,防空、反潛的能力都很突出。軍演之后,鹽城艦緊接著從宮古海峽穿過,奔赴太平洋海域訓練。入列不到一年,鹽城艦穿越“第一島鏈”已經是第三次了。以前海軍艦艇只能在“第一島鏈”內甚至我國近海活動,而目前常態化穿越“第一島鏈”出現在太平洋、印度洋。中國海軍是正在走向深藍色海域的遠洋海軍。(本報記者 陳月飛 顏 芳 陳炳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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