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前在南京雨花區曹家坡路曙光路口，78歲的老人突然暈倒。一女孩求助正在附近執勤的交通輔警葉林鋒，葉立即趕過去扶起老人，叫同事開來警車把老人送至醫院，老人得到及時救治。但是，葉林鋒卻因離開崗位被記過處分。雨花區交警大隊安宣辦相關負責人表示，如果救人情況屬實，不會對葉林鋒批評處理，反而要提出表揚。
對于葉林鋒該不該被處分，可以說怎么決定都有道理。領導說要給他處分，這當然有根據，這就是，交警的崗位在路上，離開位置就是擅離職守，是違紀行為。而且，事實上由于離開15分鐘，造成了一定程度的交通擁堵。但是，如果說葉林鋒不該被處分，也有道理。因為葉林鋒離開崗位，并不是擅離職守，而是去見義勇為，救人的生命應該比堅守崗位更加重要。所以，葉林鋒不僅不應該被處分，而且應該被獎勵。據說，交警大隊也正打算這樣做呢。
但是，我們就發現兩個難以認同的問題。第一，整個事情的決定權就在領導怎么看。領導可以按照制度進行處分，也可以離開制度，從另一個角度進行獎勵。這豈不是權力說了算？第二，今后，作為普通交警，再遇到類似情況，他們應該怎么做？是應該堅守崗位，還是離崗救人？假如換個領導，他的理念不一樣怎么辦？
所以，我們應該減少自由裁量，一切以制度為準。如果說，做了好事卻違反制度，這正說明制度本身不科學，表達得不完善。如果制度只是死規定，說一旦離開崗位就應該被處分，顯然是不對的。制度應該表述為，擅離職守需要進行處分，但發生特殊緊急情況除外，離開崗位的合理性可以事后追認，這樣的制度表達才是準確的。更重要的是，這樣的制度，就不會出現由領導任意決定處罰還是獎勵的問題，普通民警也就沒有操作的擔憂。
制度應該科學，而制度一旦制定，就必須堅決執行，領導也無權自由裁量。這里用得上一個故事：1764年，哈佛大學圖書館發生了一場大火，哈佛大學創始人、哈佛牧師捐贈給圖書館的250本珍貴圖書在這場大火中被燒毀，只有一本書幸免于難——由于在火災發生之前恰好有一名學生將其中的一冊書帶出圖書館，拿回宿舍去看了，從而這本書成了哈佛牧師所捐贈圖書極為寶貴的孤本。火災發生第二天，這名學生敲開了校長的辦公室，說明情況后，鄭重地將書還給學校。霍里厄克校長首先感謝他為學校保留下了一本寶貴的書，對他的勇氣和誠實予以獎勵，然后把他開除出校。哈佛的理念是：讓校規校紀看守哈佛，比用其他東西看守更安全有效。
所以，第一，我們需要嚴格而科學的規則；第二，規則需要嚴格的執行。而我們常常遇到的情況是，規則本身有漏洞，然后由領導研究，這樣的“上面說了算”真的很可怕。(殷國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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