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上周的出征新賽季新聞發布會上,浙江稠州銀行女籃喊出了本賽季的唯一目標——總冠軍,主教練李昕也說,這是她唯一的選擇。但是從昨天起,總冠軍不再是她們的唯一。俱樂部官方宣布,主力卞蘭、陳曉麗、王靜、于杰、姬曉和花琳六人公然罷訓,被處以無限期停薪、停訓、停賽的處罰,此時,距離揭幕戰只有一周時間了。對此俱樂部董事長趙兵只有一句話:“隊紀隊規重于總冠軍。”
卞蘭
浙江稠州銀行女籃主教練,遼寧人,CBA史上首位女性主教練,1997～1998賽季曾率奧神男籃取得17連勝并由甲B沖入甲A聯賽(CBA前身)。1980-1997年先后效力沈部青年隊、沈部隊、國家青年隊、國家隊。1999年一部由蔣雯麗主演的籃球題材電影《女帥男兵》上映。影片講述了一位執教男籃的女性主帥,克服了重重阻力和種種非議,將球隊從籍籍無名帶成聯賽冠軍的感人故事。而這一故事,正是以李昕的故事為原型創作的。
浙江稠州銀行女籃隊員,江蘇省宜興市人,生于1986年,中國女子籃球隊隊員。2008年8月9日,中國女籃在北京奧運會小組賽首場比賽中,以67比64險勝西班牙隊。此役,中國隊3人得分上雙,陳楠和苗立杰都拿下12分,卞蘭拿下全隊最高15分。率領團隊在2004、2005、2009年獲得亞洲女籃錦標賽冠軍,2006、2010年亞運會冠軍,2011-2012賽季全國女籃聯賽亞軍。2009年亞洲女籃錦標賽MVP獲得者。
無征兆的罷訓
所有人都是先看到了稠州銀行俱樂部的處罰公告,才知道“雙十一”這天這支球隊發生了什么。
當天上午,卞蘭等六名隊員集體罷訓。包括俱樂部董事長、總經理和新聞發言人在內的管理層得知情況后馬上趕到女籃駐地杭州紫金港大酒店找相關球員約談,然而本該解決問題的談話,一共只有兩句。
“要談就一起談,不然別談。”卞蘭說,王靜也在旁邊附和說:“對,要談一起談。”
在被趙兵和俱樂部總經理但琪拒絕,并再次要求和隊員一個個談之后,六人轉身就走出了房間。趙兵當場警告說,“今天你們走出房間,后果自負”,仍然沒有一個人回頭。
當晚,陳曉麗代表六人終于與球隊助教進行溝通,說了兩點意思。第一,球隊的訓練和生活要求太嚴,在隊里感覺太壓抑;第二,她們都是奔著老大姐卞蘭來的,姐妹們有問題,卞蘭愿意出面組織大家和俱樂部交涉。
助教將情況反映給已經趕往南京督戰今晚男籃對江蘇比賽的趙兵和但琪,管理層向投資人匯報后,給罷賽隊員設定了當晚12點的關門時間,告知在此之前仍然愿意接受她們的道歉或者悔改,有問題可以繼續談,但在之后,雙方再沒有任何接觸。次日,處罰通報出臺。
說不清的問題
在昨天央視體育新聞中,卞蘭和但琪各執一詞,雙方都表示愿意用溝通談話解決問題,卻都不愿意按照對方的方式來談。卞蘭說,她們的要求是在一起把問題攤開了說,公開公正公平地談,那么,俱樂部為什么非要一個個談呢?
“因為每個隊員的情況不一樣。”但琪說。“像卞蘭和陳曉麗,就是屬于基本上不訓練的那種。陳曉麗稍微好點,卞蘭到隊里兩個月,一共訓練了7次,而且都沒有完成全部訓練量。球隊搬到紫金港主場,她一共就練了一次。”
“王靜和花琳兩個人都還沒有去紫金港合練。王靜有腰傷,我們安排她在學院(浙江省職業體育技術學院)恢復調整;花琳11月初才剛從北大過來,胖了不少,也是安排她在學院恢復訓練減體重。兩人都屬于還在后方等待組織調遣的情況,她們怎么會自己跑到紫金港去鬧罷賽?”于杰和姬曉就更奇怪了,她們兩個平時訓練和生活都沒有問題,表現一直很好。”
為什么有些看起來事不關己的隊員,會被卷入到罷訓風波中?包括卞蘭在內,在媒體面前始終沒有對為何堅持“要談一起談”做出正面回應,也沒有透露到底和俱樂部之間發生了什么問題,這恐怕不是像她說的那樣,是為了“顧及到俱樂部的形象”。
縱容慣的大牌
形象好、技術好、有霸氣,甚至很多關鍵場次是帶病作戰,這是以往兩個賽季在稠州銀行女籃的卞蘭給球迷們的印象。她也因此為自己掙到了冠絕整個WCBA聯賽、甚至超過部分CBA男籃國手的薪金。然而事實上,正是這些光環掩蓋了不少不能拿出來說的問題。
“你應該問她,什么樣的訓練強度,什么樣的生活管理是合適的?”說起卞蘭等罷賽隊員提出的第一點質疑,主教練李昕反問道。“我也是在執行資方給我的要求,在我能給的范圍內,給了最大的滿足。你說,作為一個職業的國家隊隊員,需要給什么量?每周日晚6點半開例會,這個算不算過分的要求?”
在記者面前,李昕仍然保持著主教練的冷靜,其實據俱樂部管理層介紹,遇到大牌隊員不訓練,甚至連到場看看怎么跑戰術都不愿意的情況,她對上級如實匯報時有多次忍不住要落淚。“但我們反而還是在做李昕的工作,讓她再忍忍。”但琪說。
罷訓終于觸及了俱樂部、職業球員操守的底線,而卞蘭這么做已經不是第一次了。上賽季常規賽,因為主教練鄭武在比賽中安排坎貝奇主打,引起了卞蘭的不快,鄭武當即把她換下場冷藏。沒想到賽后卞蘭找到管理層直接表示:“有他沒我”。
在這次罷訓事件中,幾位平時的乖乖女居然也站錯了隊,讓管理層驚訝之余,更是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我們已經縱容兩個賽季了,這個賽季再這么下去,是拿不到總冠軍的。”趙兵說。
不再艱難的決定
卞蘭對于事態的發展還抱有好的期望,“我們現在的感覺也很無奈,我們希望反映的問題能夠解決,整件事情能有一個好的結果,還可以繼續打聯賽,但是現在我們做不出任何決定。”但是俱樂部方面對違規事件的態度已經相當明確:為了滅這股歪風邪氣,總冠軍可以不要。
稠州銀行俱樂部已經通報中國籃協對這六名隊員三停的處罰決定,并提請允許在賽前臨時更換六名年輕隊員取而代之。據了解,報告馬上得到了籃協的批準。
同時,俱樂部也將事件通報五位球員所屬的體育局及花琳所屬的北京大學主管領導,得到的答復完全一致——贊同稠州銀行的處理意見。
“這幫球員可以說是目前女籃當中拿著最高薪水的一幫人,我們花了巨大的代價把她們請來,花了多少代價和精力啊。今年為了挖這幾個內援,我和但琪跑遍了半個中國,不知道喝了多少白酒。”趙兵說,“李導是非常敬業的教練,這次要我站隊,我會堅決站在她這邊,不然以后還有誰會為我們打球啊?你還記得誰是五年前的
總冠軍嗎?但我相信我們為中國籃球做的這件事情,十年后也不會被人忘記。”
“該談的都已經談過,作為曾經的隊友,和現在的教練,我在生活上已經寬容到了我最大的底線。作為一個教練,應該有尊嚴和權威性,我不是曾經的教練,我有原則、有尊嚴,不容踐踏。”李昕說。
處罰決定出來后,球已經傳到了罷訓隊員的手上。“希望她們自己考慮自己的籃球生涯和人生道路。”趙兵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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