攝于去年的四川宜賓巡場鎮的煤氣包公交車
1908年上海第一輛有軌電車
1914年上海街頭的無軌電車
1924年的英商電車
日前，行駛在四川宜賓的一組頂著煤氣包的公交車組照引起了網友們的圍觀。不少本地網友在驚嘆之余紛紛詢問：上海街頭，有沒有跑過如此奇形的公交車？經過專家、達人的一番講述，記者了解到，其實上海在上世紀五六十年代也曾出現過煤氣包公交車，不過坐在里面比汽油車搖晃得厲害。
煤氣包公交車令人又驚訝又懷念
近日，微博上有一組外形奇特的公交車照很受關注，這批公交車出現在四川省宜賓巡場鎮的路上，車頂頂著裝有煤氣的黑色大氣袋。許多網友都驚到了，聲稱從未見過這種“煤氣包公交車”。
日前，記者聯系到圖片拍攝者、網友“紅姐美麗日記”。她姓鄧，與記者交流時介紹，這幾張照片是去年年初她在四川宜賓巡場鎮拍攝的。不過到了去年年底，這批煤氣包公交車已經在當地停用了。
鄧女士是位60后成都人，小時候坐過這種煤氣包公交車。據她回憶，那時四川馬路上跑著不少煤氣包車，不僅是市區內的公交車，連長途汽車也是如此。到了上世紀八十年代，四川大部分地區的煤氣包車逐漸被電車取代，再之后就發展到現在的公交車。去年年初，鄧女士路過巡場鎮，再一次見到煤氣包車，感到又驚訝又懷念，就隨手拍了下來。沒想到時隔一年又被其他網友在微博上熱轉，引發了不小的關注度。
鄧女士介紹說，雖然煤氣包在車頂看起來搖搖欲墜，但不必擔心會發生掉落的危險。另外，由于煤氣包車燃燒的是煤氣，不會產生汽油味，因此乘坐時不會產生暈車的感覺，以前頗受老年乘客的歡迎。不過她也表示，這種煤氣包公交車確實也存在著欠安全、有污染、不美觀等問題，從歷史舞臺退出，也是必然趨勢。
滬版煤氣包公交車，坐上去晃悠悠
上海市檔案館研究員邢建榕曾對老上海的公共交通做了梳理，在他印象中，上海街頭上也曾出現過煤氣包公交車，但并不常見。
“解放前上海就曾出現過煤氣包公交車。那時候上海被日寇占據，市面上汽油極度緊缺，更不用說公交車用油了，但是日常生活中，市民又離不開公交車，只好用在公交車‘屁股’后面或者車頂上安裝上巨大的煤氣包，以保證出行需求。”邢建榕告訴記者，上世紀五六十年代期間，由于物資緊缺，也曾在部分區域和線路上使用過煤氣包公交車。“但都是臨時改裝，并沒有在全市范圍內推廣使用，使用時間也不長。”
談起煤氣包公交車，今年66歲的晨報老讀者鄭自華印象頗深。“上世紀五十年代末、六十年代初，國家經濟困難，無論是汽油柴油都供應不足，所以才會出現煤氣包公交車。煤氣用黑色大袋子裝著，跟氣墊似的，車頂周圍還有圍欄護住，以防煤氣包掉下來。”他回憶說，當時上海公交線路都很短，道路也不算擁擠，一般半小時左右就能開到終點，所以一包煤氣能支撐完全程，等煤氣不足時需要到煤氣站去充氣。“煤氣包公交車有個特點，它比汽油車搖晃得厲害，特別是煤氣不足時，坐在車上就感覺一個勁地往前抖，就跟磕頭一樣，整個車子就好像踩了油門踩剎車，特別不穩，車頂上的煤氣包也是晃晃悠悠的。”他介紹說，后來隨著汽油供應開始恢復，煤氣包公交車在上世紀六十年代初就消失在上海街頭，“畢竟一大包煤氣頂在頭頂很可怕的。”
在鄭自華印象中，當時上海的有軌電車還有個有趣的現象，“當時車子沒有轉彎指示燈，只好在車前立一塊指示牌，車子往左拐就手動往左掰，往右拐就掰向右邊。”
在上海民俗學者薛理勇心里，煤氣包公交車早已是遙遠回憶了。小時候他鄰居家從事汽車修理，上世紀五六十年代，很多汽車來他家改裝發動機，將燃油發動機改成蒸汽發動機，汽車改成燒煤炭的，后來燒煤炭滿足不了需求，就改成煤氣的。“那時候煤氣供應也有限，所以很多單位組織到處挖沼氣，一些沼氣驅動的車也上路了。”他說，當時沒有氣體液化技術，煤氣包都很大，在市內運行會撞上電線，所以多數都在郊區或者長途汽車上使用。
電車鐺鐺聲敲出上海老味道
“老上海的主要公交工具無疑當屬電車，從有軌到無軌的變化，反映了城市的發展。”邢建榕介紹說，1908年3月5日，上海英商電車公司經營的第一條有軌電車通車，標志著上海現代公交工具的起步。
邢建榕說，一開始不少老百姓認為“電車帶電，乘者觸電”而不敢乘車，為了消除疑慮，電車公司邀請社會名流乘車，并專門雇傭人員，每日發工資，讓他們乘車示范，并向愿意嘗試的市民發放禮品。慢慢地，乘坐電車變成了上海人生活的一部分。但當時上海城市格局是“三方四界”，租界和華界之間各家電車、汽車公司各自為政，所以要從南市到閘北，乘坐電車需要進入法租界、英租界換乘，后來才逐漸統一。
讓邢建榕感到驕傲的是，無軌電車據說是上海最先投入使用，始通于1914年11月15日，線路南起福建中路延安東路，北至福建中路北京東路，僅1.1公里。“說起來，上海第一條水泥路還與無軌電車有關。”原來福建路以前是一條石板鋪成的馬路，路基松軟，經不起無軌電車的碾壓，最終電車公司在福建路修建了水泥路面。
“電車對我來說，就是上海的感覺。”邢建榕說，電車“鐺鐺鐺”的聲音，很容易就將人的思緒帶回老上海，“就連張愛玲也很喜歡電車，她住在靜安寺附近的常德公寓，邊上就有電車場，半夜總要在看到電車全部進場了，才能睡得安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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