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首都機場T3航站樓B出口外上周六發生一起爆炸事件,曾在廣東打工的山東籍殘疾男子冀中星引爆自制爆炸裝置,但沒有造成乘客和機場工作人員的傷亡。由于作案者本人是爆炸案的唯一受傷者,目擊者稱肇事者在引爆自制炸彈前還曾喊“躲遠點”,這件事引起的公眾感受尤其復雜。
我們認為,這名輪椅上的作案者很可能有非常令人同情的個人經歷,他的作案避免了其他人員傷亡,這會增加人們對其個人遭遇的憐憫,這是事情發酵的正常方向之一。廣東東莞市已在調查冀中星多次上訪的細節,這屬回應人們同情心以及反思事發源頭的應有舉措。
但必須指出,冀中星在T3航站樓引爆自制爆炸裝置必須遭到譴責,也必須依法懲處。無論他之前受了多大冤屈,它們都不能為其這一極端行為提供道德支持,更不能幫其做法律開脫。機場是航空器起降的空港,在任何社會都是安全重地,冀中星在那里引爆爆炸物是明確無誤的犯罪。作為非法律文件,我們在這里完全可以把“嫌疑”兩個字拿掉。
以自殘為代價的極端犯罪有不少都連著令人唏噓的個人不幸故事,我們支持并呼吁官方朝著背后的這些故事做調查并反思,這應成為每一起極端事件處理不容忽視的一部分。在這個方向上該追究的就要追究,該澄清的則要澄清,而不能成為一筆糊涂賬。
輿論對極端事件的關注也應平衡,要切忌民粹化。在T3爆炸案這類極端事件出現后,互聯網上有個別人為其行為叫好或許是正常的,因為中國這么大,杜絕極端聲音不可能。但如果同情這種極端行為甚至為它叫好的聲音在互聯網上坐大,成為一種輿論力量,就是決不應該的。它是互聯網上價值觀的一種錯亂。
同情冀中星的個人不幸和同情他所實施的T3爆炸案是截然不同的兩回事。兩者決不可在擁擠而脆弱的現代都市文明里被混淆。我們堅決支持對公平正義的不懈追求,呼吁政府加快這方面的改革,為弱勢群體表達利益訴求提供暢通的渠道。但對于社會治理的現實短處,我們同樣堅決反對以暴力方式進行揭露和報復。在社會快速轉型和矛盾多發的今天,對社會弱勢者的極端犯罪行為我們急需達成道德共識。
我們需要清楚,中國的改革再快,一些有可能導致個人極端情緒的問題也不可能消除干凈。在全世界,我們事實上也找不到那樣的“凈土”。如果我們同情、鼓勵弱勢的不幸者做所謂“暴力反抗”,中國尚不牢固的法治基礎就會再向混沌倒退,社會將永無安寧。
中國畢竟是當今世界民生進步最快的國家之一,但中國互聯網上的戾氣也是世界上最重的之一。這兩者顯然是矛盾的。解決這一矛盾或許很困難,但我們必須看到這一突出現象的存在,不應認為它是理所當然的,尤其不應認為這一矛盾的不斷激化是社會民主之幸。
中國社會正變得越來越開放,也在越來越連接成一個整體。個人威脅公共安全的能量將隨之上升,只有社會反對這種威脅的態度變得更嚴厲,才能形成平衡。如果社會的態度長時間分裂下去,就可能造成災難性后果。公眾需要對此保持清醒認識,在維護社會安全的問題上,我們根本沒有放任爭論、對暴力犯罪也施以理解和寬容的本錢。
環球時報評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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