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4年7月4日，第三屆北京海外置業及投資移民展覽會上，一家中介機構為中國客戶推出“赴美生子”業務。圖/CFP
由于“嬰兒出生在美國就可成為美國公民”，近年來越來越多的外國孕婦赴美產子。據美媒報道，當地時間3月3日，美國執法部門在南加州突擊搜查了20余家幫助中國孕婦赴美產子的月子中心。執法官員介紹，此次突襲的重點是月子中心的負責人，其涉嫌簽證和報稅欺詐、洗錢等犯罪行為。探員克勞德·阿諾德稱，赴美產子本身并不違法，打擊主要針對在申請簽證期間隱瞞懷孕事實的人。
近日，新京報記者以赴美生子為由，致電北京多家月子中心，對方均表示其業務未受此次突查影響。
在簽證辦理問題上，有多家中介建議記者不要誠實回答，而是以旅游為由面簽。還有中介表示自己會負責簽證辦理，但具體面簽時如何應對簽證官，對方表示不便透露。
有中介助非法獲取美國福利
多家月子中心表示此次突查主要針對個人詐騙行為和不法中介，與自己無關。
一家名為“美寶之家”的月子中心稱，此次聯合執法是洛杉磯每兩年例行的，旨在清理關閉一些涉嫌偷稅漏說的非法月子中心與小中介。
“我們現在每天還有大量客戶出入美國。”工作人員稱，有些中介會幫助中國公民非法使用美國的社會福利，使得孕婦生產時只需付很少的醫療費。“美國政府非常警惕這點。”
“我們在美國科羅拉多有直營的月子中心，現在沒有風險。”名為“美瑞寶貝”的月子中心稱，此次突查主要集中在爾灣、核桃市等地，自己中心的業務不受影響。
準媽媽赴美計劃可能取消
部分中國準媽媽因此次突查受到了影響。
懷孕6個月的侯女士此前已聯系好了在美月子中心，并成功辦理了簽證。“月子中心建議我辦誠實簽證，但這樣會對財力要求更嚴格，考慮再三還是辦了旅游簽。”
本次突查后，月子中心告知侯女士，由于洛杉磯查處嚴格，侯女士赴美的行程可能會被取消。
為了讓孩子接受更好的教育，兩年前，初次懷孕的劉女士赴美待產。“那會兒沒有人給我提誠實簽的問題，都是辦理旅游簽。”劉女士面對簽證官時，稱自己只是赴美旅游。雖然生寶寶時成功入境美國，但劉女士仍感到后悔，因為之前涉嫌騙簽，“我擔心今后簽證續簽會不會遇到麻煩。”
體驗
部分中介提醒面簽勿說實話
“當然不能說是去那邊生孩子了，我們一般都辦旅游簽。”一家名為“美月聯行”的月子中心對以準媽媽為名咨詢的新京報記者表示，公司不幫忙辦理簽證，但建議記者以旅游為名辦理面簽。“你現在剛懷孕，入境時可以說自己是沒有懷孕時辦理的，否則第二次入境會有風險，對方會認為你上一次有所隱瞞。”
“第一胎差不多二十八九歲，結婚一年多，這個年紀很容易被懷疑是不是去生孩子的。”一家名為“美瑞寶貝”的月子中心稱，公司會在面簽前一天對客戶做輔導，沒有專業指導與培訓很難辦簽證的。
該工作人員未透露面簽時該如何應對，但建議記者越早辦理越好。其稱，只要能順利拿到旅游簽證順利入境，到美國后是沒有任何風險的。
據其介紹，顧客需交付產子套餐費10%的定金和兩千元的簽證費。如果簽證未過，則定金退回，簽證費不予退還。
名為“美寶之家”的月子中心表示，公司會請旅行社和簽證公司為顧客辦理美國簽證。顧客在前期需交付3萬元意向金，如簽證通過，3萬元會用到后期的套餐中，如果不通過將全部退還。
對于面簽時如何表述，該工作人員表示：“到時會有簽證公司的老師來培訓，具體怎么面簽他們都會教你。”
追訪
美律師：簽證欺詐可判5年罰25萬美元
美國芳泉谷醫院婦產科主席羅素醫生是一名白人醫生，也是推舉赴美產子誠實簽證的旗幟人物。
羅素醫生的助理Emily向新京報記者證實，近期在洛杉磯待產的許多外國媽媽護照被沒收，并接受相關部門的查問。
“我們這邊一直倡導誠實簽證。如果是誠實簽證入境，即使月子中心被查抄，媽媽也不會受影響。”Emily稱，一些媽媽被中介誤導，認為誠實簽證非常難，甚至連產檢報告都不敢帶來，但這樣對產檢是不利的。Emily表示，許多月子中心與中介會通過培訓而多收取費用，但美國希望懷孕媽媽可以有能力擔負赴美生子的費用，不要占用美國福利。
Emily建議，懷孕媽媽在辦理簽證前可提前預約醫生，如果提前拿到預約單，會更有利于赴美生子。
對于此次突查，美國華裔律師鄧洪表示，美國執法部門可能會以簽證欺詐罪對月子中心相關責任人進行起訴。
鄧洪介紹，簽證欺詐主要是指協助有意來美生子的中國公民提供一些不實的資料，如邀請信、旅游行程表等相關資料給美國領事館或美國海關人員，或培訓、教導這些孕婦如何解釋不是來美生子而是來旅游等。如果簽證欺詐罪成立，每一項罪名最高可被判5年監禁及25萬美元的罰款。
專家釋疑
美國為何突擊搜查產子中心？
北京外國語大學國際關系學院副教授、國際關系學者史澤華分析，此次突查的直接原因，是一些人利用政策非法牟利。
“美國的社會福利政策，是建立在人與人之間的誠信上的。”史澤華稱，在緊急情況下，美國不會出現醫院拒絕收治，或有困難不幫助的情況。如果是社會弱勢群體，救濟是理所當然。
這次進行突查，就說明有很多人鉆了這個空子。如果不查，這樣的現象大量增多，不僅增加美國政府的負擔，還會損害中國人在美國的信譽。
突查后中國女性赴美旅游或受影響
一位在京某使館簽證中心工作人員對新京報記者介紹，在面簽時，對簽證官隱瞞懷孕事實存在一定風險。同時會引得相關國家采取相應簽證收緊政策，控制對單身女性或新婚夫婦的簽證發放。
史澤華稱，“中國媽媽在面簽上多少會有些影響，政策可能也會有適當收緊。但美國作為開放社會，不會完全禁止這一行為。”此次突查發生在南加州，那里華人比例非常高，有政策便利，新生兒又多，在一定程度上打亂了當地的社會傳統。但并不意味著美國各個州都會這樣做。
史澤華同時也表示，突查后，中國女性出國旅游可能會受影響。 （記者 李相蓉 王卡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