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地時間7月21日,烏克蘭政府軍和民間武裝在頓涅茨克機場火車站附近發生激烈交火,火車站附近街道受到炮彈猛烈襲擊。
戰爭的腳步正在逼近頓涅茨克——這座烏克蘭第四大城市。
7月份以來,烏克蘭政府軍在東部地區連續攻城拔寨,控制了頓城北面的斯拉維揚斯克、南面的馬里烏波爾等一系列重鎮,重新把東部三分之二的地區“收入囊中”。目前,頓涅茨克已被政府軍從西、北、南三個方向包圍,全面的攻城戰隨時可能爆發。
接連兩天沖突 雙方打成平手
現在,在頓涅茨克,尤其是機場附近一帶,經常可以聽到炮聲。22日,中新社記者親身體會到這樣的情形。
當日中午1點30分左右,頓涅茨克機場方向突然響起炮聲。密集的炮聲大約持續了半個小時左右。
自頓涅茨克被民間武裝人員控制以來,頓涅茨克國際機場則一直處于政府軍的控制下,民間武裝人員數次試圖攻占機場,均未得手。但民間武裝人員在機場外圍設置了各種工事將機場包圍,機場內的政府軍也無法突入市區。雙方在這一地帶多次爆發過武裝沖突。同以往相比,22日的炮擊規模并不算大。
炮擊開始時,記者所處位置距離機場不遠,但記者所找的出租車司機拒絕向機場方向行駛,無奈之下,記者只得徒步靠近機場。
一路上,記者看到許多車輛由機場方向快速駛向市區。通往機場方向的道路上只有幾輛汽車,其中包括一輛趕往現場的救護車。
步行40分鐘后,記者到達了距離機場1.5公里處,由民間武裝人員控制的一處據點。透過相機的長焦鏡頭,記者看到除了距離該處據點500米左右有一輛被擊毀的軍車外,整條通往機場方向的路上再沒有車輛和行人。
據點的一名民間武裝人員告訴記者,“最近這段時間,經常有炮擊,我們都習慣了”。
確如武裝人員所說,就在21日,政府軍和武裝人員還在機場、火車站一帶爆發了更加激烈的交火。有消息稱,政府軍一度突入火車站附近的一家超市。
但22日記者看到,火車站一帶仍然處于民間武裝人員的控制下,政府軍也沒有失去機場,雙方似乎打了個平手。
大部分人離開 沒錢難出城
隨著政府軍兵鋒的推進,城內民眾越來越恐慌。幾乎人人都知道幾個政府軍將要攻城的“內部消息”。這些消息的蔓延迫使很多人選擇了離開。頓涅茨克這個有著一百多萬人口的大城市,看起來似乎成為了空城。
記者看到,即使白天在市中心的繁華地段,路面上的車輛也寥寥無幾。兩邊人行道上行人稀少。整個城市顯出與其第四大城市地位不相符的“寧靜”。
一位名叫薩沙的出租車司機告訴記者,現在市內多家大型寫字樓以及大型商場都已經關門。“因為人太少了,開門不劃算”。
目前沒有官方的統計數據能夠說清城里還剩下多少人。薩沙認為,目前城里最多還剩下三分之一的人。“甚至三分之一都不到”。薩沙的判斷依據是他所認識的人里面,三分之二都離開了城市。
事實上,并不是每個人都有條件出城。薩沙說,只有那些有足夠存款的人才有條件出城。因為離開了城市,就意味著沒有了收入。“沒有錢在外面最多呆一個月,結果還是要回來”。“烏克蘭人不愛存錢,很多人都沒有存款,所以只能繼續留在城里”。
警察不上街 天不黑就搶劫
記者在城內發現,6月份記者來到頓涅茨克時城里還可以看到警察執勤,但現在街上基本看不到警察的身影。
薩沙說,由于此前民間武裝人員無故槍殺了一名警察,因此現在城內警察都不上街執勤了。
記者看到,一般下午5點多鐘,很多小商店都開始關門。一位小超市老板告訴記者,現在城內人少,本身就沒什么生意。加上警察不上街巡邏,所以搶劫的非常多。“有時候天還沒黑就公然搶劫。所以要早早關門”。
當夜幕降臨后,頓涅茨克的街道不但冷清,而且兇險。22日,當記者返回賓館時天已經黑了。賓館的一位名叫瑪利亞的年輕服務員善意地提醒記者,晚上要早早回來。“即使晚上坐車出去也不安全,因為有人會持槍攔車”。“現在我們這里只有退休老人敢晚上出去,因為所有人都知道,他們一無所有”。
頓涅茨克,曾經是烏克蘭治安最好的城市之一,現在已失去了往日的榮光。沒有人知道這樣的局面什么時候能夠結束。瑪利亞告訴記者,混亂的局勢打亂了自己對未來的人生規劃。她不知道未來局勢會怎樣,她說她每天晚上都祈禱,希望和平早日到來。
盡管此前烏克蘭政府和民間武裝人員先后宣布在距馬航MH17墜機地半徑40公里范圍內停火。但頓涅茨克并不在該范圍內。戰爭陰云依然在聚集。至于這塊“陰云”何時會“下雨”,恐怕人心惶惶的頓城民眾并不清楚。只能且行且觀望罷了。（中新社記者 王修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