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3年07月16日 08:23
來源:東方今報
【傾訴者】 悅心 女 28歲
【時間】 7月3日
【方式】 QQ聊天
□東方今報記者 彭艷
為愛遠走他鄉
我是初婚，歐渝是二婚，他比我大了整整10歲。剛認識那會兒我也有過猶豫，但轉念一想，對于男人來說，婚姻經歷未必是件壞事，吃一塹長一智，從以往的教訓中吸取經驗，他對婚姻的理解會更深刻，對愛人的態度也會更寬容。
歐渝是南方人，他所服務的公司在鄭州，我們確定戀愛關系后很快同居。歐渝對我很好，甚至說得上是溺愛，從精神到物質，他都給了我最細致的關懷。歐渝的事業做得風生水起，跟他比起來，我那點兒收入都不好意思說出口。歐渝希望我能留在家中，做個全職太太，我也樂于嘗試此種生活，就這樣，我成了歐渝身后的小女人。
計劃趕不上變化，我們感情正濃時，歐渝突然被公司調回南方，他懇求我同往，跟他和他的家人生活在一起。我不想去，但說不出口，他的家庭需要他，他的事業需要他，我沒法做個自私的女人。歐渝要先回去做好前期準備，安排好我的生活，讓我乖乖等他。等待期將近一年，中間他只回來過三次。歐渝很忙，通常要到半夜時分才會打來電話，說上幾句暖心的話。偶爾我們也通過網絡視頻聊天，每次他身后都站著一個女人，那是他媽媽，面容嚴肅，一副拒人千里的表情。雖然感覺別扭，但我想也許是老人家寂寞，看就看吧。歐渝回來看我的那幾天，他媽媽的電話也如影隨形，每天十幾個，吃喝拉撒都要過問。這讓我對準婆婆有了幾分忌憚，歐渝卻安慰我，他說他母親是這個世界上最好的人。
剛開始時，我尚能對這種隔空愛情保持平靜情緒，但后來逐漸失控，一個人的生活，真的好難。好不容易熬到一切就緒，歐渝幫我買了機票，讓我趕緊飛過去（他因為公司年會，不能來接我）。恰好那幾天氣溫反常，我不小心患上重感冒，咳嗽不止。歐渝媽媽便給我打來電話，希望我痊愈后再過去，“咳嗽不但對你的健康不利，而且也會影響到其他人，歐渝和他爸爸的工作都很忙，不能打擾他們的休息”。聽了這話，我心里很不是滋味，雖心知歐渝媽媽說得有理，但她的那種苛刻與冷漠表露無余。
我在身體完全康復后去了那個傳說中的春光之城，歐渝高興極了，恨不得時時刻刻將我摟在懷中。當然，我所面對的還有歐渝媽媽的不冷不熱，這也在我的意料之中，之前發生的所有事情都讓我對她莫名畏懼。
偏見無可消除
人多時，歐渝媽媽是正常的，對我也算親切和藹，但一扭臉，就剩下我和她了，氣氛立時變化。有一次她帶我參加聚會，出門前她拉開衣柜讓我挑衣服，“那種地方很講究的，要不得你這種小家子氣……”又一次我在家看電視，她非讓我陪她去聽戲，我說不舒服不想出門，她便責怪我不肯親近她。還有一次，我正和她聊天，她突然數落我：“你要錢沒錢，要房沒房，要是沒遇見我兒子，怕是要去討飯了！”一次次的奚落與嘲弄讓我很是難堪，但我從沒在歐渝媽媽面前表露情緒，只背地里跟歐渝溝通，吐吐苦水，說說心里的委屈，歐渝每次都安慰我：“別往心里去，我媽就是這種人，她心里還是喜歡你的。”
對于這些，我并沒太多計較，當時正忙著結婚一事。時間很緊，前后只有一個月。領證前一周的那個晚上，歐渝突然提出要做婚前財產公證。我當時心里一寒，這是什么意思？防著我嗎？我不同意，因為我知道自己的情況，沒房沒錢，甚至為了愛情而放棄工作，如果做了這個公證，我將處境糟糕——過得好也就罷了，過不好就會被人家一腳踢開，連個去處都沒有。這樣的婚姻讓我恐懼。但歐渝堅持，他說這是他父母的主意，如果我不同意，婚也許就結不成了。
第二天，歐渝的父母召開家庭會議，仍是討論婚前財產公證一事，他們要我考慮清楚，否則后果自負。我覺得自己受到了威脅，但當時已騎虎難下，因為一周后的結婚事宜已通知我的所有親友，我沒有勇氣再告知他們婚禮取消。無奈，我接受了這個屈辱的條件，倉促成婚。婚禮沒有，彩禮沒有，三金沒有，什么都沒有，只有一紙婚書。
日子一天天地過著，卻并不如想象中快樂，因為婚前的那場公證一直讓我心里沒底，我怕歐渝變心。盡管歐渝信誓旦旦，但男人的話又有幾句可信？我開始翻看他的手機，對他的事情刨根問底，我知道這樣不好，但我無法控制，眼睜睜看著愛情在猜忌中一點點扭曲。
有一日，婆婆突然買了幅油畫回來，畫中是個很美麗的女人，婆婆想讓我掛到臥室，我本是不敢有意見的，但婆婆非要我發表意見，我便老實說了自己的想法：“老輩人說新婚夫妻的房間里最好不要放其他女人的畫像，預示著有第三者。”婆婆一聽就變了臉，她的眼神凌厲得可以殺人：“那我就非得掛上，治治你這變態的嫉妒心。我就是這家里的第二個女人，你容不下第二個女人就是容不下我。”
愛情每況愈下
此事以我向婆婆道歉而告終，雖然我滿心委屈，但為了維護這段婚姻、這個家庭，也只有違心為之。我的忍讓換來的卻是婆婆的變本加厲，她不依不饒，開始歷數我的種種“不是”，很多都是無中生有，我不敢反駁，唯有垂淚。好不容易等她發泄完了，公公好心問我餓不餓，要不要吃些東西。婆婆立刻在一旁怒罵：“她餓不餓又怎樣，天天在家除了吃就是睡。”我強忍著憤怒回到臥室，原想著歐渝會哄我、勸我，但他從頭至尾沒說一句話，臉色也是反常的陰沉，這讓我更加委屈、傷心。夜半時分，我收拾幾件衣服出了門。我在酒店里住了一夜，歐渝第二天將我接回，婆婆也因此更加遷怒于我。
這種環境里，我和歐渝的關系每況愈下，那天我們再次因為財產公證一事而吵架，狂怒之下歐渝提出離婚。當時我們結婚還不到三個月，我痛苦至極，每天委屈窩囊地活著，受婆婆的氣，看丈夫的臉色，到頭來還要被人掃地出門？我第二次離家出走，但這次忘了帶錢和身份證，轉了一圈后只得又給歐渝打電話，讓他接我回去。婆婆更加惱羞成怒，她逼我當著全家人的面向歐渝道歉，保證以后絕不再犯。歐渝要我照做，我不肯。原因有二：第一，你想通過委屈我的方式來討好你的媽媽，不可能。第二，一個巴掌拍不響，夫妻吵架是雙方的問題，憑什么讓我一人認錯，這不公平。吵得不可開交時，婆婆又出“奇招”，她竟一下子跪倒在我面前，一邊號啕著一邊哭嚷：“都是我的錯，行了吧，你是我們家的祖宗，以后我再也不敢得罪你了，求你大人大量放過我兒子……”
這件事后，在公公的安排下，我和歐渝從家里搬了出來，租房居住。雖然生活節儉了些，但比起跟婆婆同住的日子，已是天堂地獄之別。可婆婆不肯輕易放過我，她用盡各種方式，無孔不入地入侵我的生活。比如她不讓我們生孩子，理由如下：“有了孫子我就老了，可我真的不想老。”我無語，第一次聽見這么自私的話語，為了保持自己的“不老之身”，寧愿斷子絕孫，這是怎樣的一種“境界”？還有一次，婆婆對我說：“歐渝以前的朋友來家里玩，問我和你爸喜不喜歡你，我說喜歡，我們都喜歡你……他們肯定覺得我現在做人太沒原則，什么話都講得出口……”我心里那叫一個憋屈，喜歡我就是沒有原則了？我究竟做了什么事讓你如此嫌棄？
仇恨難以自抑
婆婆像防賊一樣提防著我，她開始定期檢查歐渝的信用卡賬單，生怕我多花一分錢。我對這事深惡痛絕，勸歐渝不要將賬單交給他媽，也許是我問得急了，他煩了，抬手打了我一下。我被他打蒙了，醒過神后就奔出門去，我一個人在小區花園晃蕩了兩個多小時，估摸著歐渝會出來找我，但始終不見人影，電話都沒有一個。最終還是我熬不住了，拉下臉來自己回家，歐渝正坐在客廳里看電視，連頭都沒有轉。我想跟他談談，他仍是裝聾作啞。你可以打我、罵我，但就是不能忽略我，我再也忍受不了這樣的屈辱，抬手還了他一個耳光，這下歐渝有了反應，他立即跳起身來，將我按倒在沙發上……
我被歐渝打得鼻青臉腫，看著鏡子里那張扭曲、充滿怨恨的臉，我想到了離婚。
我將離婚的想法告訴歐渝，他不置可否，“隨你的便，想離就離，不想離也無所謂”。歐渝始終沒對我說過一句“對不起”，他甚至當著父母的面罵我活該，他的態度讓我喪失最后一絲希望，我想，離婚大概是我的唯一出路。婆婆在這件事上表現出極大的熱心，她四處托人打聽有關離婚的事項，了解離婚協議書如何撰寫，我知道她的心思，她巴不得我明天就滾蛋。
我和歐渝沒有立時離婚，歐渝說得對，我們的婚姻還不到結束的時候。這讓婆婆大失所望，她在幾天后專門跑來我家罵我，說我是個沒有自尊的賤女人，說我好吃懶做，說我吃里扒外……事后，我以為歐渝會給我安慰和勸解，但他只是將鋪蓋搬到了客廳的沙發上，跟我正式分居。這是挽回的態度嗎？顯然不是。這段婚姻還有留戀的意義嗎？當然沒有。
我和歐渝在三天后辦理了離婚手續，然后我開始收拾行李，準備回娘家。其間歐渝瞞著父母過來看我，他說他其實是愛我的，但他不能做個逆子，我臉上在冷笑，心里卻在恨罵：是我瞎了眼嗎，找了這樣懦弱的男人。上飛機前，歐渝又哭著打來電話：“不能送你了，怕受不了，我還會再去找你的，如果有機會，希望還能得到你的愛……”我也哭了，哭自己的命運，還有自己的愛情。
回家后，歐渝只給我發過兩條短信，從此影蹤全無，他再次騙了我，這個男人注定負我一生。只是我還會想起他、恨他，這個可憐又可鄙的人，他沒有自我，連婚姻都要交由別人之手。但我更恨歐渝媽媽，是她一手毀了我的幸福、我的婚姻。
■ 記者手記
作為一個女人，無論是未婚，或者已婚，都要有一份屬于自己的工作，無數事實證明：只有經濟上的獨立才能保證人格的完整，才能獲得做女人的尊嚴。別聽信男人們的鬼話：“你辭了工作，在家歇著吧，我會養活你。”日子久了，那種生活會讓你淪落為乞丐，尊嚴一點點地喪失，自我一點點地消亡。
至于婆媳關系，還是那句老話，如果條件允許，盡量不與公婆同住，不是不孝順，也不是放任不管，而是為了創造一個和諧的家庭小環境。常言說，人多事雜，鍋碗瓢勺還經常碰撞，何況婆媳這對“冤家”？距離產生美，相敬如賓才最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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